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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27日 星期日

點歌--We Might As Well Be Strangers



接受點歌。天氣很冷,所以就live版的好了。熱水有洗滌痛苦的作用。吧。

2009年7月17日 星期五

Dancing in the Dark

昨天CY留訊息說好像很久沒看到我寫什麼了。(先順便聽這首,大概我就講完了。棒透了,還有那個女吉他好性感)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                 *                 *

其實最近不管是視、聽、讀的量都很大喔。拍的話,因為最近都用底片,比較不即時。而且有很多東西以前我大概都會很開心的寫一下
MILK的紀錄片。
Generation Kill、HBO的mini series,非常棒。
Leni Riefenstahl的回憶錄、戈培爾居然把過她,我還又把奧林匹亞翻出來看。意志的勝利正在等我。
京極夏彥的巷說百物語、續巷說百物語。
三本台灣鐵道的書。
3:10 to Yuma、羅素克洛跟蝙蝠俠拍的。
Rocky 5 & 6。
去了三貂嶺、侯峒、還有坪林的山上拍照散步。正在想要不要跟怎樣排去仿寮。
一直沒機會看的Fargo。
講大學史上最偉大跑鋒的The express。
葛拉斯12樂章。
終於找到了一直想看的保羅紐曼的江湖浪子,把快手艾迪的故事終於搞懂。
愛團Manic Street Preachers出了新專輯Journal for Plague Lovers。(不要再說他們是文青團了,文青不聽Columbia唱片發的團)
我甚至還看完了木村拓哉的新日劇Mr. Brain。 

           *                 *                  *

不過,沒有一個讓我想寫上三行的。可能是因為這像是我的私人充電時間吧。我不知道。

2009年2月19日 星期四

Cycle-39 Dawn



還不確定卻好實在。

要睡了嗎?我聽著你溫暖著撒嬌的聲音,好安心,我確切的感受到你覺得好安心的感覺。儘管只有這一個固定的瞬間,那麼平凡,我知道這就是我要的東西,彷彿可以看見你捲著棉被捲著我的眼睛微笑著。白色的一瞬間。你會說,我最討厭白色了噢。

糟糕的是,我又撿到了一個你。難以想像的類似,像是韓德跟我一樣。然後,跟你一樣的愛著我。

不現實地幸福並罪惡的活著。好像小孩子的願望成真,能一直吃自己喜歡的東西,沒有任何人阻擋,直到再也吃不下的打著嗝起來。就這麼卑鄙的被愛著。

韓德敲門了。

2009年1月29日 星期四

Cycle-38 Hanabi



「喂」
「再見」
「…………是怎樣啦。XD」
「你是笨蛋吧。」
「你就是打來跟我講這個嗎?」
「不行嗎?」

                *                     *                    *

「喂~~」
「你那是什麼聲音啊。」
「咦?」
「不蘇胡。」
「哪裡啦。」
「重來。」
「喂!」
「好多了,這樣比較有正常。」
「慵懶不行嗎?」
「不行。」

               *                      *                    *

「你說啊~」
「................才不要說咧。」
「再見。」
「你跳針嗎?XD」
「誰叫你是個大笨蛋?」

               *                      *                    *

「那你可以叫她們認清現實了。」
「什麼現實?」
「勝利者在這裡啊,哈哈哈。」
「哈哈哈。」

               *                      *                    *

「在塞車喔?」
「對。」
「你聲音怎麼變這麼正經?」
「你很煩捏。」
「不能故意打來聽你正經的聲音嗎?」
「再見。」

               *                       *                    *

「我生病了。」
「有沒有看醫生?要多喝溫水喔。今晚就早點睡吧。」
「你…這個大笨蛋。」
「什麼啦。」
「我得了一種不跟你一起看夕陽就會死的病。」
「哈哈。」
「這是騙人布說的。」
「我看你比較像香吉士吧。我要吃肉!」

               *                       *                    *

「香吉士好帥喔。」

2008年12月6日 星期六

Mozart Oboe Concerto in C major, K. 314



莫札特的雙簧管協奏曲。這個版本其實我不特愛,我還比較喜歡奧菲斯室內樂團錄的版本。全曲共三個樂章,這是第一,可以有效提振心情轉移注意力。

2008年11月30日 星期日

Emil Gilels' Moonlight



最近兩天都在聽這個。差別僅在於是哪個版本罷了。Emil Gilels彈的跟Rudolf Serkin對我來說不分軒輊,難分好壞。APE版當然又比Youtube好多了。貝多芬的月光。無話可說。

2008年8月26日 星期二

mixed



The Verve復合了。在2008年,出版了復合的嶄新專輯,「Forth」。一如往常的The Verve氣味,雖然,不能算是一張代表性的作品,但好歹,讓人懷念的青年時代老店重新開張。

「我常常看不懂你在拍什麼。」
「看起來不好看嗎?」
「你是說遺照系列嗎?」
「黑白肖像照好不好。」
「遺照。」

於是我一面聽著音樂,一面找出三張照片。當初雖然是為了拍某一張照片而得到這三張失敗的,不過也一直沒有刪掉,而且老實說,我還挺常看著(硬碟裡其他的)這些曾經被我當作失敗的廢片,我也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好像,那是一個什麼的線索。

「什麼線索?」
「沒有啦。」
「你這讓我想起我們法官。」
「什麼?」
「他以前被搶過,所以現在搶劫都判特別重。」
「搶劫本來就判很重啊。」
「沒有,你把搶劫跟強盜搞混了。」
「真的嗎?我記得搶劫要判五年到十五年吧?」(偷翻書)
「那是強盜。」
「哇,搶劫(6個月以上、5年以下)真的跟強盜不一樣耶。」(翻到了)
「就說你書念不好。」
「再見。」

The Verve還在唱。然後我決定把這三張照片組合起來,好像就有了什麼。

「那我可以咬你嗎?」
「那我可以買相機了嘛?」
「不行。」
「不行。」

2008年8月25日 星期一

Cycle-36 The Rip


Portishead出新專輯了,「Third」。

因為他們出了,所以我開始聽了。感覺比前兩張更為晦暗,但這的確是我想念了太久的Portishead新專輯。由於長久以來的沒有被滿足,我甚至不大在意這專輯聽起來實際上到底怎麼樣,也不太在乎似乎少了原來的柔美卻多了一絲鬼魅,反正,Beth Gibbons的聲音一直以來就是這麼回事。

專輯的第四首,the rip,用了好多的空心吉他,讓我想起Beth Gibbons單飛的那張out of season。然後好像在嘲笑我的自作聰明一樣,一轉,電就來了。等到第八首的Machine Gun開始時,我簡直就要笑出來,今天不太能思考,好像會把這種東西莫名的當成一種黑式詼諧曲。

「那我要買很大的香吉士娃娃。」
「妳買妳的啊,我又沒阻止妳。」
「當然要用你的錢啊。」
「再見。」
「不行嗎?」無辜的聲音。
「妳走開啦。」

我倒在公司桌邊的Portishead裡。沒辦法講很長的句子,這次感冒真是煩死人了,之前昏眩了兩天才發現不能集中注意力跟一唸書就頭痛的症狀,原來是醫生開的藍色安眠藥副作用。一抽煙喝咖啡還會心跳加速,是怎樣,要開turbo「衝啊!阿斯拉」嗎.....

「我知道這種副作用噢。」
「那妳幹嘛不早講.......」
「不能欺負你嗎?」
「不行~咳~」
「這是我唯一的樂趣耶。」

看了三天才把彈貓老人歐魯歐拉內讀完。

Officium by Jan Garbarek and The Hilliard Ensemble



Jan Garbarek應該很多人認識,他是ECM旗下的薩克斯風扛霸子,這張「Officium」專輯相信也有很多人聽過,畢竟,這是ECM第二暢銷的專輯,而且,老實說,我覺得這比Keith Jarrett的Koln Concert要更好,別介意,我一點也沒有說Koln Concert不好噢。這首是Parce mihi domine,不要問我是什麼意思,因為我也不知道。

一年之中,我難得聽幾次Jan Garbarek,不過,想聽的時候多半都是放這首來聽。難以言喻的美好。有如聖光緩緩籠罩著,人忽然變得好安靜,只想閉上眼睛慢慢的聽。時間的流動都改變。特別是,在我大腦故障的今天。等等來放別的音樂,不過現在聽這個就好。

2008年5月2日 星期五

REM-Acceler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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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覆的聽了很多次。如果想知道結論的話,我並沒有很喜歡。

***

可以說REM是擁抱傳統、回到那個南方搖滾的樂團,但也可以說他們做出了一張沒什麼新意的專輯。沒有任何一點讓人驚訝的感覺,反倒是有那種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的感覺,雖然衣服好像有點不同,不過總的來說,跟十年前沒什麼不一樣,衣服變新了,款式跟品味卻沒什麼改變,重點放在吉他上,跟之前想帶電進來的走向完全不同。AMG認為這是他們自從1992年的Automatic for People以來最好的一張專輯,給了四顆星。我卻認為這是最近幾年來他們最讓我失望的一張專輯。

很懷舊。就像有人說我最近拍的籃球照片給她「認識那些人很久了」的感覺一樣。如果要這樣的東西的話,我的CD櫃裡大概還有十張REM(如果把前女友借走的也算的話)可以拿出來播,而且某方面來說,我覺得這張專輯調性太軟了。缺乏穿透聆聽者理智的能力。

如果你已經認識他們很久,在某個晚上想要安靜的坐在沙發上喝杯威士忌,房間裡暈滿亮黃的光線,友善的跟自己或朋友相處的話,那這張專輯很不錯。除此之外,我沒有特別喜歡。就是很標準的會讓人一聽就知道「喔,這REM嘛」。好聽。但有點像是REM示範帶或教科書的感覺。

2008年4月29日 星期二

Cycle-35 Man Sized Wreath


REM.

Throw it on the fire
Throw it in the air
Kick it out on the dance-floor like you just don't care

***

正在播著REM的全新大碟Accelerate。第二首,很奇妙的一首歌,聽到前奏時就有種轉換提振精神狀態的感覺,正是我需要的。很多人覺得REM前幾張專輯逐漸顯出他們不行了的跡象,而這一張算是重回傳統振衰起敝之作。不過,我卻不這麼想,這一張相對於前幾張,的確是一張按下play之後就會覺得「噢喔,這是REM。」的專輯,但前幾張卻帶有時代化的REM」的感覺,老實說,這種沒什麼創新感的專輯並不能讓我給特別高分。

「你又在聽REM了啊?」韓德走進來倒在我床上說。
「連你也聽得出來了喔。」
「廢話。」
「ㄎㄎ」

***

「我跟妳說,當我沒工作的時候,我就決定去旅行個一兩個月。」
「是喔?你又再為難自己了啊?」
「嗯,最近超想逃避的,每天都極度不想上班。」
「不想去就請假啊。」
「不行,這時候不去就輸給我自己了。」
「可是我最愛逃避了耶。」
「我知道。」
「再見。」
「幹嘛啦。」
「對了,那你不准為難我噢。」
「我知道。」

***

感覺就是卡住了。like i just don't care其實就是i care的換種說法。當我晚上站在後陽台抽煙的時候,總是一遍一遍的想著這件事。於是只能不停的忍耐。

Look at what I've found
Everybody look around
Everybody looking like they just don't care, oh
Give me the sound

2008年4月17日 星期四

Cycle-34 As I Moved On


Blue Foundation.

「喏,給你。」

韓德有天回家順手丟給我兩個紙卡,反射的接住之後,是四顆五號電池。要幹嘛?

「你電腦上面那個瓷鐘停很久了。一直停在六點半的地方感覺就不太愉快。」
「嗯。」

***

這就好像當兵的基本教練一樣,當你發現的時候,你已經剃好平頭穿好制服站在大太陽底下照著口令立正站好,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額頭上的汗慢慢的從臉上滑下來,你勉強動動腳指,然後繼續立正站好,繼續忍耐,忍耐著等待那不在自己控制能力內的解脫出口,我想起村上寫的要一直跳舞,媽的B←這種時候要用這種字眼才對,跳什麼舞啊,太文雅的說法了吧,你就是要立~正。然後這麼一直立正下去。

等到這操場上的140個人全都開始顯出放棄希望的念頭,他們都知道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就是,並沒有逃避這一切的方法,你能做的,就是忍耐過了極限再忍耐到下一個極限,睜大眼睛,繃緊自己的肌肉,汗水濕衣服,當頭把困難頂回去之後,再繼續的忍耐。然後,把這一切放大成兩年份。不同的是,人生不止遇到一次兩年。而且並不是每次都可以知道終點在哪裡。

Lee Morgan的小號開始吹起Sidewinder來。

***

「不要啦,很mean耶。你的Miles Davis咧?我比較想聽那個。」韓德說。
「我今天不想啊。不然給你聽Dizzy Gillespie。」
「Miles Davis啦!」
「那聽Clark Terry好了。」
「娃娃娃那個喔?」
「幹嘛這樣形容人家。Open-mouthed」

2008年4月15日 星期二

Cycle-33 I Heard You Looking

Yo La Tengo

拉近,旋轉,繞圈。太陽快要下山了,我(又)坐在河邊的水泥欄杆上,偶爾低頭看著公園裡休閒的人。

***

其實我很想跟你說,我不會忘記你,因為我很愛你....我對你的愛,其實是超乎你的想像的喔。

***

我一遍又一遍的讀著她寫給我的信。河面上波光粼粼,有小孩子在笑的聲音,而我坐的遠遠的,一遍又一遍讀著信,無法控制的哭起來。從包包裡摸出煙來,很理智的注意了一下,還有快半包,雙手往後撐著,嘴唇含著的煙跟夕陽慢慢在眼前融合成無法言喻的光暈,背包裡其實有帶著相機跟--為了安定自己精神買的--新鏡頭,不過完全沒有拿出來拍的打算,我只想這麼一直坐著,耳機的音樂被我調得大聲,好讓我躲進自己的世界裡,而後耳機中的優拉糖果忽然跳成了雷查爾斯,不想接電話,心裡罵了聲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直接按下掛斷,我只想這麼一直坐著。

「你又跑去買鏡頭了喔?」
「嗯。」
「多少錢?」
「9750。FA35/2八千八,B+W MRC 49mm的保護鏡950。」
「聽不懂,那我就算你一萬塊好了。」
「什麼?」
「購物平等條約啊。那你要給我一萬塊。」
「Disappointed妳居然記得這種事情.......我沒有簽好不好。」
「我不管。書上有寫。」
「小心我戳妳。」
「只有我能戳你。」
「妳以前也這麼說。」
「真的嗎?」

天色開始暗了。我點上另一支煙。

2008年4月13日 星期日

Cycle-32 Can't Forget You


Gloria Estefan

「我記得你噢。」她在電話那頭這麼說著。
「是嗎?」
「我有一本書,寫了關於你的事情,放在我一定會看見的地方呢。」

***

跟你說噢,我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我記得那天早上我心悸的很厲害,可是那天因為早上有重要的工作,所以我還是去上班了。工作一陣子之後,我跟同事說好像天旋地轉,然後我就不記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在病房了,醫生問我幾歲,我真的回答不出來呢。我家人也在,她們說我昏倒之後就睡了好幾天,醫生說我中途有醒過來,被我家人搖醒,可是我一點都不記得。

在醫院的時候,我那時很奇怪,一直不喜歡人家不敲門就進來,可是我弟他常常只是去拿個東西再回來,就懶得敲門,我都會生氣,他問我為什麼,我說我要有心理準備,他問我要有什麼心理準備,我就是覺得害怕某個人忽然進來,那時候我也不知道是誰,現在跟你講話才知道就是怕你忽然進來。

***

「妳真的記得我是誰嗎?」我的心開始揪在一起,不太說得出話。
「記得啊。我的手機上除了把你命名為大笨蛋之外(再見),還有順便輸入你的詳細資料喔。」
「妳記得妳很喜歡我嗎?」
「記得,我的書上有寫呢,我還寫雖然他是個大笨蛋,不過我要定他了,果然很有我的個人風格哈哈哈。」
「妳是蠢蛋吧?」我在電話這頭假裝很正常的虧她,好掩飾我只想摟著她疼她的心情。
「我看應該把你命名為討厭鬼,你為什麼是討厭鬼呢?」

***

我的書上都有寫喔。寫你是個色狼。還會騙人。然後我還把我大概全部的密碼都設成你的生日,信箱裡也有備份你的信,你看,要是我忘記你的話,我連信箱都進不去,手機也打不開了噢。

***

「妳記得自己的生日嗎?」
「不記得了。」
「妳記得今年是哪一年嗎?」
「嗯....96年嗎?」
「不是。」
「那就是97年了。」
「對了,我要提醒妳,禮拜一要報名高考。」
「是喔。都沒人提醒我。那你要考嗎?」
「不要。妳忘記我要考什麼了吧。」
「你有要考試喔?」
「嗯,我念了三個月的司法特考了喔。」
「我完全忘記這件事。那我要考什麼?」
「人事行政。」
「是喔。」
「喔對了,妳記得妳右手痛嗎?」
「是有一點耶,我還以為是睡太多了。」


***

我不會忘記你的啦。你看,我有寫了一本關於你的書呢。

2008年3月28日 星期五

Cycle-31 我不管



我不管說我笨說我蠢只要我愛就好。

***

她還睡著。我用手肘撐著頭,看著頭髮在枕頭上散成一把漂亮黑扇的她抱著夏被睡著。整間房裡照我習慣的沒有光線聲音,手指在她臉上輕輕滑過,好憨的睡臉,又好像在苦惱著什麼,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然後她笑了。

躡手躡腳的起床打開冰箱拿起冰水喝,鏡子裡的她瞇著雙眼坐了起來。咕嘟一聲把冰水吞下去,我走上床跨坐在棉被上,捧著她的臉環抱著她吻她。胸前溫暖的是她柔軟的體溫,我們像是想把對方融進自己的兩塊海綿,身體打開她的雙腿,在愛情的幻夢裡面怎麼才好。

***

醒過來。那習慣的只有我自己一個人處在這空間裡的氣息自然而然的飄進了我的身體。我站起來從地上檢起球褲穿上之後打開冰箱再喝了一次剩下1/3瓶的冰水,拉開落地窗的窗簾,刺眼的陽光一下子讓我張不開雙眼,在冷氣房裡點起煙來,深深的吸進肺裡,每一絲每一息,轉身順手又把冰箱的氣泡酒拿出來放在陽台上躺椅邊隨手可得的桌上,一下子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那就這麼躺著到有想做的事情再去做就好,沙灘上還是沒什麼遊客,只有中庭偶爾傳來人聲。我戴上耳機。

白天我就套著背心太陽眼鏡夾腳拖在島上的街道與觀光客商店裡晃著拍著,試著讓人看起來看起來好像很自在。在店員把我已經嫌晚的晚餐炸雞放上櫃臺的拖盤時,手機響了,不認識的號碼。

「阿徹。」
「..............(咦),妳怎麼知道我的電話?」
「後來我拿你的電話撥了我的囉。」
「尚書大人真機靈。」
「來接我吧,我在Hard Rock。」

***

而我們都準備要回家了。

2008年3月27日 星期四

Cycle-30 1,000 Times


Tahiti 80.

旅館房間的電話忽然響起來。

「Hello?」
「我猜你還沒睡吧。」
「是啊。」
「嗯。」
「給妳聽個東西。」手機裡唱著大溪地八零。
「沒想到你會聽這種甜美可愛的啊。」
「更甜的Belle & Sebastian都有聽咧。」

然後我們在同一家旅館裡用電話聊起天來。

***

我望著眼前大海的聲音,好像又看見了那條路。左右用紐澤西護欄圍起來的雙線替代道路,所有的車輛車速都非常快,幾乎沒有低於70的,不管是機車汽車卡車聯結車都一樣,在那狹小沒有任何緩衝區的道路上一口氣也不停的在黑暗裡向前奔馳著,你能做的就是保持自己在這流中的位置,繃緊全部的精神,就是這樣的一條路。

***

「頭髮長真煩,有時候硬要吹乾都會覺得有燒焦的感覺。」
「我知道啊,最近頭髮也很長。」
「那我明天幫你綁辮子好了。」她笑著說。
「謝謝你噢。您自己綁就好。」=_=
「我綁很可愛噢。」

***

沒有呼吸喘息空間的,車跟我合而為一,好像右手的油門鬆開就會被聯結車碾過一樣,有意識的不看後視鏡,看了只會更分心的時候,我讓自己當作它不存在,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維持高速在這黑暗的流裡不停前進,不停的前進。跟對向迎面車輛擦身而過。

***

「等等乾脆一起吃早餐吧。」
「好啊。」

2008年3月25日 星期二

Cycle-29 Chan Chan


Compay Segundo

吃完漢堡之後,我們上樓各自回房間,房間裡有著或許虛擬的朋友跟冰啤酒。這裡的啤酒實在太便宜,便宜到讓人偶爾得強迫自己喝點水的地步。

躺在陽台的躺椅裡,桌上的手機被我拿來非常輕聲的播著Buena Vista Social Club的古巴爵士,Compay Segundo開始唱代表作Chan Chan了。海浪的聲音和著吉他跟椰子樹葉與風合奏,我只是木然望著海上,好像她還在我身邊,好像她會從月光下走出來。

***

早上,我們約好一起去市區逛街,在破敗的行宮門口,我們像是情侶一樣的並肩照了張照片;在八線道的馬路上,我看著她的藍色碎花短洋裝在我前面翻過分隔島,陌生的街道有著同樣的喇叭聲,我們牽著手不停跑著;在百貨公司門口的小攤子上,很沒創意的買了美味的柳橙汁跟冰淇淋,而街邊有獨自坐著想把自己腳上的球鞋賣掉的白人青年,像這樣的一天,我就會開始感謝我的相機不需要換底片的這件事。

她的笑臉跟我的記憶混合在一起。慢慢的。

***

在我們因為嫌棄旅館的電梯太慢,而乾脆爬樓梯回房間時,她忽然回過頭問我,「看的到嗎?」我看著面前的修長雙腿回答,「不,看不到。」

***

Chan Chan據說是講一個叫做Chan Chan的男人,對可能被別人看見他與他那在海灘上工作時性感著搖晃著身軀的女人,而感到害羞不自在的故事。

2008年3月24日 星期一

Cycle-28 Das Spiegel


The Chemical Brothers

「大世紀戲院要關門了。」韓德在電話那頭這麼說著。

我正倒在海灘旅館的陽台躺椅裡聽著化學兄弟的新專輯,看著潔白沙灘上偶爾走過去的幾個日本比基尼女孩。啤酒不冰了,我不知道現在下午幾點。

「你打電話來就要講這個嗎?」夾著手機走進房間裡找冰塊,陽光透明不熱有點黏。
「只是覺得忽然想跟你說一聲。」
「嗯。要記得幫我倒除濕機的水箱。就這樣。ciao。」

***

乾淨寬敞地上鋪著石板的海灘高級旅館,有著每天都一樣的早餐,隔壁住了兩個日本妹,陽台上有我曬著的泳褲跟啤酒罐。這樣的生活真讓人著迷。挫敗並舒適著。大世紀戲院是嗎?好像幾十年前的回憶了,我曾經跟她不停的不停的去看電影的地方,老實說,完全不記得那時候看過了什麼,我只記得在她袖口裡面乳房的觸感。

拎著毛巾下樓租塊浪板,沒什麼人的沙灘只有我反覆的推划著浪板出去,翻身上板,轉頭等著小小浪來,用力划著雙手想乘上勢頭去,然後一次又一次的摔進水裡,有點偏執了,不過,摔進水裡很舒服。陽光下只有我不停的摔進藍色的海水裡,透明的泡沫世界,張開眼睛也可以。我一面想著希望等等拿掉隱形眼鏡的時候希望不會過敏。一面繼續不停的摔進水裡。反正,除了幾個偶爾出現的日本妹觀光客之外,這裡沒有人。當然,也沒有人可以分享我終於又站在板上的喜悅。

就像以前並沒有人知道我跟她在一起一樣。

***

「你是台灣來的嗎?」當我上來喝口水倒在一排陽傘下的白色躺椅上時。有個女孩的聲音這麼對我說著。
「台北,妳呢。」
「一樣,你是跟團還是?」看起來很健康派的綁個馬尾。
「哈,跟團會有這種自己一個人不停摔倒的行程嗎?」
「說的也是。」
「妳自己來?」我的啤酒又不冰了.....
「沒,我跟朋友自助,她今天不太舒服待在房間。」
「你呢?」
「自己來。」
「好像很少聽到有人自己來耶。」
「這樣才會遇到像妳這樣的單身女孩啊。」糟糕,忍不住虧起妹來。
「哈哈最好是。」
「只是想一個人晃晃。」

***

回房間泡在浴缸裡喝著啤酒抽著煙,沒關的門可以直接看見海。她最喜歡了噢。整個人往下滑進浴缸裡,滅頂就是這個意思嗎?肚子餓了。等等騎腳踏車去吃飯好了。

***

當我拎著麥當勞回到旅館大廳時,她又坐在那。細肩帶白色短洋裝、帆布鞋、馬尾。在我們坐在櫃臺前聊了兩小時吃完我的漢堡之後,我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問她。

「妳知道大世紀戲院要關了嗎?」
「知道啊。」

2008年3月19日 星期三

Cycle-27 I'm Just A Patsy


Manic Street Preachers.

「咳,喂?妳在嗎?我只是好想跟妳說,我好想妳。我好想著那個會在身邊打轉的女孩子,那個會笑著鬧著勾著我的手要我陪她玩的女孩。我想念著那樣不會再回來的時光,想著那個妳。想著我們會不停的說話不停的不停的不停的,好像再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分開我們的妳。我想著那個會轉著大眼睛望著我還扁嘴的妳,想著那個在睡夢中會微笑著回應我的吻的妳,我想念著有關於妳的一切。沒有妳在我身邊,我總覺得生活提不起勁,我知道,這不是因為我失去了愛情,是因為我失去了妳。我知道,造成這一切的人就是我自己,或許我不值得妳再給我一次機會,但我控制不了自己想妳,我愛妳。」

嗶。

***

以上這段話從來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過。耳機裡大聲唱到made of my own misery the footprints of history。順手把燈關掉,耳機線拉掉,眼睛閉上,空間裡一下子爆炸的滿滿的都是吉他,把視覺關掉、觸覺關掉,嗅覺關掉,只留下聽覺的我好像也慢慢成為這空間的一部份。充滿著這非常不像他們的歌的曲子。不斷的repeat。我不想讓任何人看見我現在的樣子。然後我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見。

不知道--或許是第45遍之後吧,我把唱機關掉,燈打開,拉開門。走到電視前面賴在沙發裡按著遙控器。要抽煙嗎?韓德走出來問我。

嗯。go。

2008年3月18日 星期二

Cycle-26 Girl Boy Song


Aphex Twin


「你最近拍的東西給人一種很鬱悶的感覺。」
「嗯。」
「感覺像是都挑厚重的瞬間的光。」
「喔?」我還真沒發現我拍的有這種類似之處。
「所以都看不懂。」
「當成莫名其妙的模糊照片就好啦。」

***

在按下快門的時候,我的確是沒考慮到除了我之外的人會不會看得懂,最近,我只待在我終於看到我眼睛的記憶的快樂之中。那張窗簾的景象,至少在我腦海裡已經超過十年了,而我怎麼也重現不了。直到有一天,燈泡忽然亮了,就像卡通裡一樣,「為什麼照片非得要清楚不可呢?」

Quick Shift Focus。Pentax某些鏡頭才有搭載的全時手動對焦功能。意外的成為我的好朋友,直接來講,假設拍照的人認為相機對焦鎖定之後的畫面不夠準,他可以自己再去轉手動對焦環校正,不會對機件造成損傷,所以,當然也可以讓人把畫面轉的對焦不準。很方便噢?

「你頭殼果然壞掉了吧。」睡眼惺忪的她對著我這麼說。
「吵醒妳啦?」凌晨兩點在黑暗的房間中拍照好像是有點怪怪的。
「嗯,你的快門好大聲。」
她順手從地上撿起我的Brett Favre球衣穿上,我總是覺得女人這樣只上半身穿著男人的衣服時非常性感。綠色大大的4搖晃著。

「不准拍。」
「我還沒....」
「你拍了什麼?」她拿著冰水彎身坐在地毯上我旁邊。
「這張,a moment in sex.」
「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影像嗎?」
「對啊。」我笑了。很開心拍到了。
「那她是誰?」
「......................」
「你說啊。」
「......................」我忽然覺得自己是個白癡。
「你給我說清楚啊。」

***

「你果然是個變態。」
「.....妳第一天知道嗎?」
「說的也是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