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確定卻好實在。
要睡了嗎?我聽著你溫暖著撒嬌的聲音,好安心,我確切的感受到你覺得好安心的感覺。儘管只有這一個固定的瞬間,那麼平凡,我知道這就是我要的東西,彷彿可以看見你捲著棉被捲著我的眼睛微笑著。白色的一瞬間。你會說,我最討厭白色了噢。
糟糕的是,我又撿到了一個你。難以想像的類似,像是韓德跟我一樣。然後,跟你一樣的愛著我。
不現實地幸福並罪惡的活著。好像小孩子的願望成真,能一直吃自己喜歡的東西,沒有任何人阻擋,直到再也吃不下的打著嗝起來。就這麼卑鄙的被愛著。
韓德敲門了。
2009年2月19日 星期四
Cycle-39 Dawn
2009年1月29日 星期四
Cycle-38 Hanabi
「喂」
「再見」
「…………是怎樣啦。XD」
「你是笨蛋吧。」
「你就是打來跟我講這個嗎?」
「不行嗎?」
* * *
「喂~~」
「你那是什麼聲音啊。」
「咦?」
「不蘇胡。」
「哪裡啦。」
「重來。」
「喂!」
「好多了,這樣比較有正常。」
「慵懶不行嗎?」
「不行。」
* * *
「你說啊~」
「................才不要說咧。」
「再見。」
「你跳針嗎?XD」
「誰叫你是個大笨蛋?」
* * *
「那你可以叫她們認清現實了。」
「什麼現實?」
「勝利者在這裡啊,哈哈哈。」
「哈哈哈。」
* * *
「在塞車喔?」
「對。」
「你聲音怎麼變這麼正經?」
「你很煩捏。」
「不能故意打來聽你正經的聲音嗎?」
「再見。」
* * *
「我生病了。」
「有沒有看醫生?要多喝溫水喔。今晚就早點睡吧。」
「你…這個大笨蛋。」
「什麼啦。」
「我得了一種不跟你一起看夕陽就會死的病。」
「哈哈。」
「這是騙人布說的。」
「我看你比較像香吉士吧。我要吃肉!」
* * *
「香吉士好帥喔。」
2008年9月21日 星期日
無業青年日記(一)
Day 6
前兩天壞嘴人請我吃牛排,恭喜我被不太想做的工作擺脫,建議我好好想一想,休息一下,出國旅行,沒事認識兩個妹也好。事實上,除了敗祥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建議我好好休息一下,出個國旅行換換觀點。
於是,我真的又認識了一個25歲的(挺漂亮)妹。
然後讀完一本小說,丹.布朗的「大騙局」,這本比起他的達文西密碼來說相差有點距離,若達文西密碼可給8.5分,這本我大概只給5.5~6分。一個涉及情報單位與美國總統選舉選情的小說,照他的慣例,事情在24小時內結束。老實說,他寫高科技+情資戰+選舉+科學新知的這種混雜主題的表現,遠遠不如他寫基督教神話+藝術史的陰謀小說。所以如果沒看過的,也就不用特別找來看了。
跟美眉聊完之後,我打開房間的窗戶,趴在窗口喝著現榨柳橙汁,點一支煙,看著週日傍晚的路上稀疏來往的車輛,有一輛機車吸引了我的注意,有爸爸、媽媽、兩個小男孩。說是小男孩,看起來大概也已經是小學四、五年級的模樣,兩個小男孩戴著鴨舌帽,爸爸跟媽媽帶著瓜皮,四個人,騎一輛光陽豪邁125機車。他們先是在我視線可及的大樓邊角停車,看起來好像要去那大樓一樓正在辦的文具特賣會,但是走沒兩步,四個人又回到機車邊上,看起來可能是特賣會已經要打烊了吧。
然後,我看著爸爸坐上機車,最小的男孩坐上座墊的最前端,然後五年級的男孩接著上車,坐在爸爸後面,最後是媽媽上車,大概已經坐到機車最後端的扶手了吧。我就這麼從樓上瞄著他們準備迴轉騎走,一瞬間,本來想轉身拿新相機拍下這一幕,可是,忽然覺得這樣有些不敬。我不想因為自己在他們身上看見了小時候的自家狀況,而冒失的對著他們按下快門,我想,這最起碼是我可以做到的一點正常看待他們的方式。
嘿,別搞錯,我可不是想拍下什麼Taiwan freak show。只是真的一眼就讓我想起來我小時候的樣子,而當時我家的機車甚至更小台--山葉的50c.c.還分期付款。我知道,一切最大的根源,都來自於我不想回到當年的窮困狀況--雖然,我實際上沒有什麼特別想要卻沒得到的東西。那只是一個我長大之後,不想重新再來一遍的情意結狀況。當時我還是很快樂的。
2008年8月28日 星期四
Cycle-37 Sit and Wonder
Sit and Wonder by The Verve
「噢!我好久沒聽見你放這種東西了耶。」韓德手上拎著啤酒罐,頭髮還潮濕著走進來我房間。我正斜躺在電腦椅裡面把腳翹在除濕機上面的布列松攝影集上,閉著眼睛發呆。
「去穿個上衣啦,等等跟我一樣感冒沒聲音,我才懶得理你。」
「沒差吧,你冷氣開....我看看,27度耶。」
唱機裡正播著The Verve的新專輯。我曾經一天到晚放來聽,被韓德當作催眠曲的團。「你以前說這叫什麼...shoegazer是吧?」我還真訝異韓德居然記得這個詞。是啊,我自己都沒想到,我居然在過了這麼久之後又開始播這個。大概從我開始賭爛文藝青年這個人種之後,我可能就很少播這個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對,我完全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只是我並不想知道/寫出那是什麼時候,更何況,我很習慣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當作口頭禪之一--總之呢,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Y),我就非常的討厭文藝青年這個人種,把文藝青年等同於「不可信賴」+「selfish」+「I, me, myself 優先模式」的集合體。所以我同時以為我有意識的開始選擇我的生活,五百張唱片+NGB 獨立音樂(掰),現代舞/芭蕾/劇場表演(maybe next time),藝術(?)電影(我的橘KURARA咧?),畫展/美術館(反正課也上完了),咖啡店(VIVA COKE),這些全都被拋棄。我好喜愛我的新人生,假日逛百貨公司、看郵購目錄逛網拍、好萊塢電影、數位相機、讀小說、唱KTV,打球,美好的戀愛。就像韓德說的,「喜歡開車又不一定是賽車手,喜歡文藝又不見得就要當文藝青年啊。」我甚至連個人版/Blog寫的東西跟方式都不一樣了。不止,我想我連交往的對象都不一樣了。
這連帶影響所及,就是我覺得把自己的某部分sense也直接停止了鍛鍊,那部分先是變得比較不銳利,慢慢的,染上塵埃跟蜘蛛絲,成為一把生鏽的剪刀的感覺。這個副作用倒是不太好,因為擁有銳利,其實我還挺喜歡的。
最近一兩個月,可能是攝影集看多了,慢慢的覺得那樣的銳利好像慢慢又出現在霧的另一邊,特別是當我看到Bruce Gilden的街拍之後。(如果你對攝影有興趣,馬上goo一下Bruce Gilden)
*************************
「我想通了,我不再阻止你想買照相機的念頭。」
「喔????」
「反正是你的錢,以後不要因為買太多照相機,跑來告訴我你弄得沒錢吃飯,那我才不會理你。」
「妳忽然這樣,我不太習慣......」
*************************
然後,忽然之間,Portishead跟The Verve居然不約而同的被我知道又發行新專輯了,好似舊時代的榮光再現,韓德又倒在我床上聽著Brit-pop睡著了。我拿著他的啤酒罐走到廚房,噗噗的倒進馬克杯裡,抓了一大把冰角丟進去,然後咕嚕咕嚕的站在水槽邊喝了1/3杯。走到後陽台,點了一支煙。
2008年8月26日 星期二
2008年8月25日 星期一
Cycle-36 The Rip
Portishead出新專輯了,「Third」。
因為他們出了,所以我開始聽了。感覺比前兩張更為晦暗,但這的確是我想念了太久的Portishead新專輯。由於長久以來的沒有被滿足,我甚至不大在意這專輯聽起來實際上到底怎麼樣,也不太在乎似乎少了原來的柔美卻多了一絲鬼魅,反正,Beth Gibbons的聲音一直以來就是這麼回事。
專輯的第四首,the rip,用了好多的空心吉他,讓我想起Beth Gibbons單飛的那張out of season。然後好像在嘲笑我的自作聰明一樣,一轉,電就來了。等到第八首的Machine Gun開始時,我簡直就要笑出來,今天不太能思考,好像會把這種東西莫名的當成一種黑式詼諧曲。
「那我要買很大的香吉士娃娃。」
「妳買妳的啊,我又沒阻止妳。」
「當然要用你的錢啊。」
「再見。」
「不行嗎?」無辜的聲音。
「妳走開啦。」
我倒在公司桌邊的Portishead裡。沒辦法講很長的句子,這次感冒真是煩死人了,之前昏眩了兩天才發現不能集中注意力跟一唸書就頭痛的症狀,原來是醫生開的藍色安眠藥副作用。一抽煙喝咖啡還會心跳加速,是怎樣,要開turbo「衝啊!阿斯拉」嗎.....
「我知道這種副作用噢。」
「那妳幹嘛不早講.......」
「不能欺負你嗎?」
「不行~咳~」
「這是我唯一的樂趣耶。」
看了三天才把彈貓老人歐魯歐拉內讀完。
2008年4月15日 星期二
Cycle-33 I Heard You Looking
Yo La Tengo
拉近,旋轉,繞圈。太陽快要下山了,我(又)坐在河邊的水泥欄杆上,偶爾低頭看著公園裡休閒的人。
***
其實我很想跟你說,我不會忘記你,因為我很愛你....我對你的愛,其實是超乎你的想像的喔。
***
我一遍又一遍的讀著她寫給我的信。河面上波光粼粼,有小孩子在笑的聲音,而我坐的遠遠的,一遍又一遍讀著信,無法控制的哭起來。從包包裡摸出煙來,很理智的注意了一下,還有快半包,雙手往後撐著,嘴唇含著的煙跟夕陽慢慢在眼前融合成無法言喻的光暈,背包裡其實有帶著相機跟--為了安定自己精神買的--新鏡頭,不過完全沒有拿出來拍的打算,我只想這麼一直坐著,耳機的音樂被我調得大聲,好讓我躲進自己的世界裡,而後耳機中的優拉糖果忽然跳成了雷查爾斯,不想接電話,心裡罵了聲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直接按下掛斷,我只想這麼一直坐著。
「你又跑去買鏡頭了喔?」
「嗯。」
「多少錢?」
「9750。FA35/2八千八,B+W MRC 49mm的保護鏡950。」
「聽不懂,那我就算你一萬塊好了。」
「什麼?」
「購物平等條約啊。那你要給我一萬塊。」
「妳居然記得這種事情.......我沒有簽好不好。」
「我不管。書上有寫。」
「小心我戳妳。」
「只有我能戳你。」
「妳以前也這麼說。」
「真的嗎?」
天色開始暗了。我點上另一支煙。
2008年4月13日 星期日
Cycle-32 Can't Forget You
Gloria Estefan
「我記得你噢。」她在電話那頭這麼說著。
「是嗎?」
「我有一本書,寫了關於你的事情,放在我一定會看見的地方呢。」
***
跟你說噢,我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我記得那天早上我心悸的很厲害,可是那天因為早上有重要的工作,所以我還是去上班了。工作一陣子之後,我跟同事說好像天旋地轉,然後我就不記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在病房了,醫生問我幾歲,我真的回答不出來呢。我家人也在,她們說我昏倒之後就睡了好幾天,醫生說我中途有醒過來,被我家人搖醒,可是我一點都不記得。
在醫院的時候,我那時很奇怪,一直不喜歡人家不敲門就進來,可是我弟他常常只是去拿個東西再回來,就懶得敲門,我都會生氣,他問我為什麼,我說我要有心理準備,他問我要有什麼心理準備,我就是覺得害怕某個人忽然進來,那時候我也不知道是誰,現在跟你講話才知道就是怕你忽然進來。
***
「妳真的記得我是誰嗎?」我的心開始揪在一起,不太說得出話。
「記得啊。我的手機上除了把你命名為大笨蛋之外(再見),還有順便輸入你的詳細資料喔。」
「妳記得妳很喜歡我嗎?」
「記得,我的書上有寫呢,我還寫雖然他是個大笨蛋,不過我要定他了,果然很有我的個人風格哈哈哈。」
「妳是蠢蛋吧?」我在電話這頭假裝很正常的虧她,好掩飾我只想摟著她疼她的心情。
「我看應該把你命名為討厭鬼,你為什麼是討厭鬼呢?」
***
我的書上都有寫喔。寫你是個色狼。還會騙人。然後我還把我大概全部的密碼都設成你的生日,信箱裡也有備份你的信,你看,要是我忘記你的話,我連信箱都進不去,手機也打不開了噢。
***
「妳記得自己的生日嗎?」
「不記得了。」
「妳記得今年是哪一年嗎?」
「嗯....96年嗎?」
「不是。」
「那就是97年了。」
「對了,我要提醒妳,禮拜一要報名高考。」
「是喔。都沒人提醒我。那你要考嗎?」
「不要。妳忘記我要考什麼了吧。」
「你有要考試喔?」
「嗯,我念了三個月的司法特考了喔。」
「我完全忘記這件事。那我要考什麼?」
「人事行政。」
「是喔。」
「喔對了,妳記得妳右手痛嗎?」
「是有一點耶,我還以為是睡太多了。」
***
我不會忘記你的啦。你看,我有寫了一本關於你的書呢。
2008年3月18日 星期二
Cycle-26 Girl Boy Song
Aphex Twin
「你最近拍的東西給人一種很鬱悶的感覺。」
「嗯。」
「感覺像是都挑厚重的瞬間的光。」
「喔?」我還真沒發現我拍的有這種類似之處。
「所以都看不懂。」
「當成莫名其妙的模糊照片就好啦。」
***
在按下快門的時候,我的確是沒考慮到除了我之外的人會不會看得懂,最近,我只待在我終於看到我眼睛的記憶的快樂之中。那張窗簾的景象,至少在我腦海裡已經超過十年了,而我怎麼也重現不了。直到有一天,燈泡忽然亮了,就像卡通裡一樣,「為什麼照片非得要清楚不可呢?」
Quick Shift Focus。Pentax某些鏡頭才有搭載的全時手動對焦功能。意外的成為我的好朋友,直接來講,假設拍照的人認為相機對焦鎖定之後的畫面不夠準,他可以自己再去轉手動對焦環校正,不會對機件造成損傷,所以,當然也可以讓人把畫面轉的對焦不準。很方便噢?
「你頭殼果然壞掉了吧。」睡眼惺忪的她對著我這麼說。
「吵醒妳啦?」凌晨兩點在黑暗的房間中拍照好像是有點怪怪的。
「嗯,你的快門好大聲。」
她順手從地上撿起我的Brett Favre球衣穿上,我總是覺得女人這樣只上半身穿著男人的衣服時非常性感。綠色大大的4搖晃著。
「不准拍。」
「我還沒....」
「你拍了什麼?」她拿著冰水彎身坐在地毯上我旁邊。
「這張,a moment in sex.」
「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影像嗎?」
「對啊。」我笑了。很開心拍到了。
「那她是誰?」
「......................」
「你說啊。」
「......................」我忽然覺得自己是個白癡。
「你給我說清楚啊。」
***
「你果然是個變態。」
「.....妳第一天知道嗎?」
「說的也是噢。」
2008年3月9日 星期日
[第八十七次無責任電影] 戀愛寫真&現在,很想見你

這是我最喜歡的歌之一。如果你有空,請點下去聽聽看。
The Sound of Love by James Iha
James Iha是Smushing Pumpkins的吉他手,事實上,我喜歡他的個人專輯更勝於爛南瓜的專輯。
***
我本來是想來寫電影觀後感的,「戀愛寫真」跟「現在,很想見你」,兩部都是日本片,戀愛寫真是松田龍平跟廣末涼子,現在很想見你是中村獅童與竹內結子。

戀愛寫真這部電影不怎麼樣,一邊講攝影,一邊講一個愚蠢的愛情故事。男主角由於受不了女主角的天分而幼稚的跟她分手,卻在聽到她死了之後瘋了也似的跑去紐約尋找她的足跡,然後發現她死於同樣的原因--受人嫉妒。當然,這部片沒有我寫的這麼糟,尤其是講攝影的心態還有廣末涼子的笑容都很棒。
現在,很想見你。基本是科幻愛情片。我其實算是相當不喜歡中村獅童跟竹內結子的,加上這算是相當標準的日式催淚愛情片,不會特別好,也不會不好。特別是結局非常糟糕。如果是我拍,只會拍到她消失為止。我們不需要解開一切的謎之後才能瞭解愛情。結局過頭了。可是中間那一段很不錯。
***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當你望著對方時,你的眼神會不自主的流露出滿滿的愛意與信賴感,你會自然的微笑起來,你的心臟緩緩悸動,你的手慢慢的接近她的臉,她的氣息,沒有任何可以適當表達你的心情的方式,一點也沒有,你想,我要寫出來,然後你揉掉十次blog,你想,想大大的抱著她,問她能不能吻她,你的手指感覺到她身上的毛衣、她的頭髮,感覺到這個吻的意義,她甚至稍微背脊僵硬了一下縮了肩膀,然後接受了你的吻。
你知道了嗎?
你想,把她擁的更緊,好讓她可以真正的成為你的一部份,可是你怕過於用力的擁抱弄痛了她一點點,你一點也不想鬆開你的手你的嘴唇,你在呼吸的時候偶然張開雙眼,看到閉著眼睛的她是這樣投入的吻著你,你甚至覺得不現實了起來,幸福的不現實。而這一切真的存在。此時即是人生的意義。你不需要金錢名聲地位成就感相機房子,你只想要摟著她,牽著她,望著她,時間停止。你希望她知道自己是多麼多麼多麼的喜歡著愛著她,卻好像不論怎麼做,都無法完整的表達自己的心意。在幸福的氛圍之中你掺雜著微微的懊悔,對自己之無法徹底傾露心意感到自責,但這一切在你望著她時都顯得不再重要。
***
然後我發現了我寫的不如你聽這首歌。
2008年3月6日 星期四
Cycle-24 Where Did Your Heart Go?
wham.
這棵聖誕樹有十層樓那麼高吧。我從旁邊的電扶梯往頂樓上去,這電扶梯也有十層樓高。旁邊則做成階梯狀的公共空間,沒有人玩滑板,不過有非常多約會的情侶,全都對著這棵聖誕樹,有不少人拿出手機來拍照。鑲滿了裝飾燈泡的十樓高聖誕樹。我忽然覺得不大自在。
忍不住偷偷左顧右盼了看能不能遇到昨天的女孩子。不過,想也知道不可能。
***
那天也不是聖誕節。男孩停下車來接了電話,他才剛離開女孩家,知道不會再回去了,女孩打電話來。
「你在哪?」
「捷運站前面。」
「騎車要小心。」
「嗯。」男孩哭著。
「不要哭了。」女孩說著。
「我沒有。」
***
我從口袋摸出煙來點上,望著聖誕樹發怔,然後想起那天那個在我面前哭了的男孩。
2008年3月3日 星期一
Cycle-19 I Want Your Sex
George Michael
我偶爾張開眼睛。
***
身體被快感與飢渴驅動,床頭的小燈微微照亮了她的臉,皺著眉頭不停的呻吟,越來越大聲。整個房間充滿了性的味道,淫靡的氣氛,越來越大聲,我一點也不想停下來的用力進出著這美好的身體,她的雙腿勾著我的腰,指甲深深的戳進我的背,我聽到她叫著幹我。用力咬著我的肩膀。
翻過來換個姿勢,頭髮凌亂的散在兩頰與她光滑的背上,我把她的腿分的更開些,一切的一切等著我去佔有,「快進來..」啊我好愛女人這樣焦躁的聲音,不,我不要讓妳稱心如意,稍稍後退了一下,看著趴著的她的臀部性感的向後扭動需求著,「...別逗我.」「要什麼?」「肉棒」「要做什麼?」我笑著,「要肉棒幹我」我還來不及說話,她放聲大叫起來,「喜歡這樣一次到底噢?」喘息著問,她在窗戶反光的表情與晃動的乳房回答了我的問題,在窗邊瘋狂做著插著,愛著。
我們的身體向反方向彈開,然後同時迫不及待的朝著同一點用力前進,不停的反覆,激動到無法思考,世界不再存在,空間只有肉慾的聲音、淫穢的字眼,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陰道開始不時的收縮。
***
我唯一還有的念頭只剩下要射在哪裡。隨....便..你。嘴張開。我喘息著說。然後激烈的一股腦全部射進去,精疲力竭的倒在床上,她的嘴唇與舌頭舔到最後一滴。你真的幹翻我了。我們睡著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2008年3月2日 星期日
3月2號這一天。
「我對台灣的未來都充滿了希望呢。」晚上大概八點半,她在我面前歡欣雀躍的這麼說著。
***
「~喂~」我昨天真的好晚睡,半夜看完了超級盃奶爸。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她也很少打給我。
「請說......」
「我想請你陪我去拿一幅我外婆的畫。」
「畫?」
「在內湖。」
「那.....我們約兩點?」
「你還在睡?不要啦,我不喜歡乾等。」我開始摸索現在是幾點....
「那就一點。」
我還有一個小時左右,足夠讓我洗臉刷牙穿好衣服騎車去她家了。
***
我們騎到捷運站換板南線,我發現我出門的太匆忙忘記帶駕照行照悠遊卡那個Ferragamo卡夾。所以去投捷運票卡小硬幣。她似乎有點不好意思。「這好可愛」。再換計程車上五指山去。什麼時候的事?「2月17號。」嗯,我們聊著她家的事,不過基本上我安靜的聽。
***
翠柏新村。我們推開側門進去,一瞬間我自己的記憶都跑出來打招呼,那樣的走廊,像極了大學宿舍的安養院,折疊的紗門,愛王書桌,還有個小陽台,該搬的已經搬完了,我一時卡在記憶裡,我知道她也是,各自的記憶。她打開陽台的落地窗,拿了一條抹布,然後我們走去交誼廳拿畫,比我想像的輕,裱框的背後有透明膠帶封好,我一腳踩進了nostalgia,看著她擦拭著紫暮色的畫框與壓克力裱面,這一切我都太記憶深刻。她走回外婆的房間,裡面什麼都沒有留下,已經沒有棉被枕頭任何人生活的跡象,沒有外婆,這是一間空下來等著新主人的房間,比我想像的大,我遠遠的看著她,我知道她哭了,我看著她拿出手機替這失去了老主人的房間留下最後的照片,這一切我都太熟悉。關門的時候,她哭了,在我面前背對著,我知道我什麼也幫不上,所以我看著她的背影,我們知道我們不會再回來了。
「這是我外婆畫的。」她走出去時沒有停下腳步的跟管理員這麼說。
***
在我們下了計程車捷運再以時速20公里帶著畫回到她家之後,應該要去吃飯。她苦著一張臉走過來,「發生了一件慘劇,我的手機掉了....」我的老天,我好想幫她哭啊。走吧,上車,我們回捷運站去從頭走一遍,我這麼說著。然後把我的手機給她。「幹嘛?」「卯起來打啊,看有沒有好心人會接。」所以我們騎著車,回到捷運站,那個在入口還巧遇她大姨父大姨媽的捷運站,然後時速20公里的重演一次。「我。好。想。要。我。的。手。機。啊。」「你幹嘛學你媽...」「那很新耶,才繳了一次電話費。」我知道。「還有很多不知道怎麼找回來的電話。」我知道。「還有我剛剛的照片。」我知道。我就是為了那照片所以重來一次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試著拙劣的安慰她。然後她拿著還在不停撥著號的我手機敲了我的安全帽。
「那是我的耶。」敲。
「敲壞了還是又掉了,你還是要賠我。」敲。
當然,看到這裡的大家一定知道,我們並沒有在馬路上找回那支手機。
***
我們去辦停話。然後準備要去吃個東西。那支手機現在要八千五,「我決定再給它一天時間。」她說。雖然,我知道她大概一點也吃不下。不過至少我可以擔任那個拉著她去吃飯的人。然後,第一家要去的店沒開。第二家要去的,在我們面前緩緩的拉下了鐵門。。。。。=_=
結果我們跑去逛南門市場。陪大小姐買松子、豆腐乳跟粽子。然後吃了(終於有開的)金峰滷肉飯。這家的爌肉味道跟我家簡直一模一樣。吃完我好想喝水。在我們又走了五分鐘路進了便利商店打開冰櫃拿水的時候,「不然我請你喝杯咖啡好了。」我看了看她,把水放回去。
***
荷蘭冰咖啡。我點了這個。這店小的讓我懷疑是不是有辦法在師大商圈損益兩平,不過,這店還不壞。雖然是那種如果沒人帶我,我大概永遠不會消費的店。我們聊著各自的記憶,一起把東西留在店裡,走到戶外的座位抽著我的煙。我不知道到底是幾點了。然後忽然有人從背後跟我說「你的手機響了。」一個女孩子。正拿著我的手機。可能響起來吵到她了。不過她是個好人。陌生的號碼,不是問我要不要回家吃飯的老媽。我接起來講了兩句,「你等等,等等。」連忙把手機湊給她。好心的計程車司機!!!!
我趕忙跟正在讀著自己書的老闆借了筆紙。塔悠路(這在哪啊)、撫遠街(媽)、抽水站(=_=)、民生社區(早說啊)。然後她在路上又以另一種心情像幾小時前我們去找手機時一樣的用手指刮著我的外套,在我停紅綠燈的時候搖著我不放。女人的心情變化還真快。我試著說個差不多拙劣的笑話。我們都笑了。
我看著她最後拿到手機雀躍的樣子,笑了。
「你不會忘記這一天的。」她這麼說著。嗯。相當安慰人的結局噢。我笑著說。
2008年2月25日 星期一
Cycle-15 Why Does My Heart Feel So Bad
Moby.
我睡著我起床我睡著我起床我起床我起床我睡著我起床我睡著我起床我跟她見面上床我睡著我起床我睡著我睡著我起床我跟她見面上床我睡著我起床我睡著我起床我跟她見面上床我睡著我起床我睡著我起床我睡著我睡著我睡著我跟她見面上床我起床我睡著我起床我起床我起床我睡著我起床我睡著我睡著我睡著我跟她見面上床我起床我睡著我起床我睡著我睡著我跟她見面上床我起床我睡著我起床我起床
***
經過了這麼多年,我終於瞭解了一件事。就是她從來沒有愛過我。是說,愛跟喜歡不一樣。
***
我不知道這是幾點、禮拜幾、白天晚上。我起床,嘴裡充滿了睡醒的乾澀,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一切都任意的在我毫不在乎的情形下流走。我只是在等著電話響,連我也不知道我在等。
我不知道我們到底都去做了些什麼,我每天在只有我會去坐電梯的時間坐電梯,下去,上來,上來,下去,偶爾的偶爾,電梯會下到我曾經去過的那裡,我跟她見面,可能去看表演,可能去看電影,可能去逛書店,可能去國圖,可能載她去哪個地方,非常偶爾,在我提出之後,我們上床。我不知道我一直以為那是一種表達愛情的眷戀。愚蠢的以為。於是我們會去便宜的賓館,有奇怪花色的床單,難看的A片,可能呼呼作響的冷氣,不會響的電話,汗濕的肉體,性氣味沾黏的皮膚,不小心壓到她的頭髮,彼此從來沒說過我愛你。
「你成績這麼差,去跟人家考什麼檢察官啊。」教務處的阿桑在我去申請成績單時看著那張紙,對我這麼說著。
***
從賓館出來的時候,午後陽光柔軟的籠罩著我,我覺得自己又變得好乾淨。
***
韓德跟我各自坐在客廳L型沙發的兩邊,我們把腳翹在玻璃茶几上面,我不喜歡接觸到玻璃瞬間的冰冷觸感,不管是我的腳,或是我的威士忌杯。韓德站起來去打開冰箱,拿出昨天晚上自己榨的柳橙汁,打開唱機,播的是Moby。然後我們一起閉上眼睛聽音樂。煙在空咖啡罐頭邊上抽自己。
「你真的是個蠢蛋。」
「嗯,我知道。」
「柳橙汁還是要現榨的才好喝啊。」他一副很美味似的口氣。
「我知道,我不是蠢蛋了。」
「嗯。」
奇怪的是明明放的是這首,我耳朵卻一直聽到Porcelain。
2008年2月18日 星期一
Cycle-12 I Got A Woman
Ray Charles.
出太陽了。
一時之間弄不清楚現在是幾點,光線溫暖的籠罩著我的臉,不刺眼的,我拉了下棉被,右手伸去桌上摸冷氣的遙控器,卻摸到了睡著前裝著柳橙汁的馬克杯。也好啦。我喝了口過夜的(沒壞)柳橙汁之後,想著這果然還是冰的比較好喝,在閉上眼睛繼續享受這陽光時,看見了飄動的窗簾。
***
我躺著,她好像在我身邊,又好像在房裡沒有原因的走來走去,全身都不想動,只是瞇著眼睛微微看著左邊牆上在窗簾搖曳之間露出的格子玻璃窗。嗯,我想起來了,我剛剛在她扶著我自己騎上來之前,我蓋上了床尾她桌上的男友照片。她一面說著自己不太會動,一面直接了當的跟我組合在一起。她問我喜歡哪一邊。那後面吧。我看著她的神情,然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
我在泰倫斯馬力克拍的「紅色警戒」裡看過一模一樣的畫面,那個男人不知道是快要死了,還是正要上戰場。
***
大概過了5分鐘吧--即使鬧鐘上顯示著已經過了43分鐘--我醒過來。把這台開太久之後會不時滴兩低冷卻水到我頭上的冷氣關掉,把百葉窗拉開,在抽獎明信片堆的最上層拉了條短褲,然後把柳橙汁一口喝光--果然還是要冰的比較好喝--之後,我看到她床尾的男友照片依然立的好好的看著剛上完他女友的我。我走去冰箱找柳橙汁。沒有。我試著叫了208跟209的號碼。當然,也沒有。
惡趣味似的,有的只是我手機套上繡著的白色207。
2008年2月15日 星期五
Cycle-10 (two different kinda) Superman
我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相信兩件事。一件是人定勝天,一件是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人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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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你在家嗎?」難得她自己打給我。
「嗯。」
「那你可不可以來載我?」
「嗯?」
「我在XXXX,我老闆好像喝醉了。」
「嗯。」
所以我就這麼從我家騎了三四十分鐘,看到她站在路邊。把她載回她跟男友一起租的公寓。她以讓我沒印象的方式解釋了一下,我只是繼續騎車。我曾經以為類似這一切的背後都會有我以為的原因。不過,很簡單的是,那最後都不是我以為的原因。我甚至不確定這是不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我卡在某個我自己造成的井裡面,當時不知道我其實可以穿過牆壁,只要我們有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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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去看海。」
「我們?」我疑問的看著她。
「就還有我那個台大心理系的同學啊。」
「那要睡哪?」
「可以去旅館啊,你帶兩個女生一起去睡旅館,3P耶。」她笑著說。
是喔........
我有個朋友住在和平島。我都叫他辣文,雖然他一點也不辣,從來沒傳過緋聞,逼問之下說喜歡劉若英那型,我還懷疑過他是gay的好朋友。Anyway,我沒車啊,三個人要怎麼去和平島呢?簡單,先坐公車到台北車站,坐公車到基隆,坐公車轉到和平島,就成了。
到的時候果然已經很晚了。島主老媽(人超好)一如往常的熱心招待我們,我不知道她會不會覺得她兒子怎麼有個朋友會帶兩個女人來睡她家是件怪事,不過反正我也不是什麼正常人。然後我們三個人走去公園看海,說是我們三個也很奇怪,基本上就是她們兩個聊她們的--我不知道--大學困擾吧。然後我隔著五公尺聽著海的聲音,望著海浪,跟月亮。後來,島主也百無聊賴的來陪我在礁岩上踢石頭。
島主家有頂樓加蓋,餐廳、廚房都在樓上,還有一間房間,本來是島主老姐住的,她姐結婚之後就空了下來,算是客房。有時就讓我們這群朋友睡。所以我們三個人就睡在那間。女-女-男,謝謝。只是我睡不著,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門,打開神桌前的落地窗,月亮還是淡淡的掛在那裡,旁邊那更高的公寓還有幾扇窗有微弱的燈光。這加蓋的屋子外面有個鐵梯,可以爬到這房間的屋頂上去,我爬上去坐在地上靠著水塔看海,看不見,但聽的到。想點煙。不過我那時並不抽煙。也不喝酒。然後她也爬了上來。
然後在月光下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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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面跟她說著這件事,一面喝起威士忌。她只說她也不知道人是不是應該要有志氣。不過,她確定我是個蠢蛋。
2008年2月13日 星期三
Cycle-9 All I Have to Do Is Dream.
R.E.M. All I Have to Do is Dream.
這是我最最最喜歡的歌之一。
是R.E.M.還在I.R.S.唱片時期的曲子,當初我找了好久好久,完全不像是他們的歌,但聽起來卻又這麼對。對了,還有一點非常不像REM,就是這曲子的歌詞非常淺顯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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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冷的半死,之前耳機裡只帶了冰島來的Sigur Ros,真是一大失策。我走在路上,跟著耳機哼起來,whenever i want you, all i have to do, is drea~m, dream dream dream dream~~.「我」說他相信這世界上有不會改變的東西,要我最好也相信。他說的對,不會改變的東西,就是每當你開始相信什麼事情不會改變,那就必定會改變,的這個事實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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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地方我去過。那個剛被火燒掉的地方。在鐵皮屋的二樓,有著一個小小的圖書館,我記得那天,我們先坐了很久很久的公車,在臨海的公路上朝山上盤旋前進,每當我覺得巴士開始下山,繞個半圈之後,它又會開始往上,好像永遠不會停止,旁邊的海。
屋子裡其實並不那麼的炎熱,或是我根本想不起來。就像我也記不太起來那時候她在屋子的哪個部分,似乎我的眼睛裡只看的到他。他一舉手投足都充滿了魅力似的。學姐笑著說,你們真好,他只會記得男生。但我只記得那個鐵皮屋跟我沒上去的圖書館。然後我們坐著不認識的人的車子,去他家。對了,開車的是個女生。不是雲中君。他家的客廳沒有沙發椅子桌子這種一般房子會出現的東西,能坐的地方是室內的窗台,嗯,就像在敦南誠品會看到的那種樣子。紫褐色的木頭地板,我們坐在地板上。電視上播的是 Leni Riefenstahl的Olympia。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會動的傑西歐文斯,他讚嘆著運動中人體的美麗。然後她幫我吃掉那份我不太愛的紫米加牛奶。對了,後來我也弄到了Riefenstahl的電影,不過那是好久以後的另一個故事。
最後我們一群人回家。她在跟學長同居的公寓的巷口下車。我跟一個孤單小羊回學校。小羊看著我,沒說話,也沒有咩。我陪小羊走回門口。大概是她吧。記不得了。不過,我記得我每次聽到這首歌,都忍不住想要微笑。就像下班時看見208209的襯衫袖子在窗口如旗幟般飛舞的心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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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i have to do is dream.
2008年2月10日 星期日
Cycle-7 If you leave me now
Chicago
我想起來了。
「一對姊妹,讓我想起208209。」
於是。我想起來了。包含著喜歡與不喜歡,願意與不願意面對的事情,全都一股腦的想起來了。想不起來的,在我花了兩分鐘翻書之後,也全都回來了。我的記憶在某個方面,驚人的沒有改變。
當我工作完畢,回家的時候,看到那208與209號襯衫的袖子在窗邊飛舞,眼淚都快要流下來。有著這樣的句子。我家是什麼樣子呢?我想不起來,不,不如說我家從來沒有一個具現化的形象,那不是我現在想要的水泥木板玻璃大窗戶薄型電視與冬天的地毯,可能更接近一個狹小的把餐廳跟房間並在一塊的兩房小公寓,有著隨手堆高的書堆跟掛在木頭椅子上的T恤,窗台上的金屬電扇與傍晚的陽光,桌上有義大利麵跟啤酒,的我家。然後,有著208跟209。
我覺得她們兩個人應該是短頭髮噢。不,一短一長似乎也行吧。
* * *
那天下午。韓德跟直子約了去接她。地點是直子跟男友同居的樓下。直子從她與男友同居的學生公寓樓梯下來,或準備要上去,是個夏天,便宜的線衫有著飽滿的胸線。韓德伸出右手食指戳了下直子的乳房,柔軟而有彈性的戳了,直子生氣的對韓德說,你怎麼可以這樣,他尷尬的站在直子面前,站在直子與男友同居的學生公寓樓下,站在他以為還保有一些權利的乳房與天真面前,韓德一面喝著三合一咖啡一面跟我說著這場景,後來你們騎機車去哪裡了呢?韓德說他忘記了。有關於離開的女人的故事。
我想起來一個晚上。我在馬路邊上的公共花圃前面,想也沒想的拿出手機撥了她的號碼。想喝酒。她說,這算售後服務吧,我笑了。我蹲坐在沙發跟茶几中間,她躺在L形的左邊空間裡,好像聽她講了有關寫詩的好男人與香菇的故事。兩天後我才哭了。她的感想是文藝青年不討抱。
* * *
韓德說那是一個遙遠的世界。我只想鑽進208與209之間蓋上棉被睡覺。好像醒來之後一切都會沒事。
2008年2月5日 星期二
Cycle-6 I get along
「在哪裡?」
「嗯?」我喝著可樂。
「初吻啊。」
「嗯。」不由自主的在口袋裡摸起打火機來,其實我本來並不想點煙的。
「說嘛說嘛。」
我的弱點就是女人,還有慾望太多。不是女人太多跟慾望太多。我自己非常清楚。
很晚哦。那是我大一的事情。當天也很晚了。最後一堂課上到六點,下課的時候,我們都要走下山,回宿舍回家吃飯上圖書館,之類的。在上到要山頂的地方,過了傳院但還沒到學院大樓前面的山崖側路邊,有一個涼亭。應該是我問她晚餐想吃什麼,她卻拉著我要我陪她坐一下。我們學校山上看夜景還ok啦,只是通常我們會到更高的山上去。那天沒有下雨,有月光。但不怎麼明亮,可能是在涼亭裡面的關係吧。她忽然吻了我。然後對我說還是被你騙到了。就像是日本人書裡面寫的當回答男人問到愛不愛他時,要一面說著我恨你,一面抱著男人,一樣的事情。不過,這當然都是我現在才想起來的。於是白癡的發著呆,問她,我可以吻你嗎?
吻也絕對可以是生理上的愉悅,吻到讓人心癢難耐只想跟電視上一樣自己脫衣服。不過,那是個跟生理愉悅完全無關的吻,更何況,當時我並不懂/會這麼多。原來這就是吻嗎,在回家的路上想著。
坐在停車場裡的車後座,漫長的聊天與吻,車窗後來都是霧。
2008年1月31日 星期四
Cycle-5 Lost in the K-Hole
The Chemical Brothers
在南京東路上,我大概剛從一家忘記名字的咖啡店出來。
要說我為什麼這麼討厭文藝青年,跟她的確有點關係。不過我完全不討厭她。我們會一起喝杯咖啡一起在停車場抽煙一起去一些我現在想不太起來的地方。我只是,沒有想跟她在一起。說真的,我對我的記憶這麼不可靠,相當的意外(雖然很多人會不贊成我的想法....
我們也去過旅館。
「我頭很痛。」
「那我送妳回家?」
「不要。」
「那..........?」
「我們去旅館休息好了。」
「我還是送妳回家吧。」才中午過了一點點吧。
「不要。」
「好吧。」
我記得那家旅館。床在進門的左手邊,電視對著床尾,很標準的旅館擺設。沒有天花板的鏡子透明的浴室門窗電視打開有A片。一切都是間很普通的旅館。她躲進棉被脫了胸罩,然後臉朝著我這邊睡下。我靠著兩個枕頭,打開電視看著我忘記了什麼節目。我看了兩小時電視。然後送她回家。之後,我們還是會去一些我想不起來的地方做一些我想不起來的事。
有天晚上,在南京東路上,她說,你一定會後悔的。然後我沒再見過她。
